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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第一次看这片子的时候，我差点没看下去。开头就是安娜·卡里娜那张脸怼在镜头前，背景音是咖啡馆的嘈杂声，镜头就那么定着不动，足足有好几十秒。当时心里就嘀咕，这导演到底想干嘛？但看着看着，你就被吸进去了。娜娜这个角色，从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到梦想破灭，最后走上街头，整个轨迹被戈达尔拍得又冷又硬，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 剧情其实不复杂，就是一个女孩想活得自由点，结果发现所谓的自由全是陷阱。娜娜想当演员，试镜失败了；想找个靠谱的男人，遇到的不是把她当商品就是当工具。片子分了十二章，每章开头还给你打个字幕，告诉你这章要讲啥。这种拍法在当时挺疯的，现在看也觉得大胆。它不像讲故事，更像把一个人的生活切片，然后一片片摊开给你看。 安娜·卡里娜演得是真绝。她那时候还是戈达尔老婆，脸上有种天真和厌倦混在一起的味道。有几场戏印象太深了，比如她一个人坐在电影院看《圣女贞德》，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镜头在她和银幕上的贞德之间来回切，那种孤独感，隔着屏幕都能砸到你脸上。还有一场，她跟一个知识分子在咖啡馆聊人生，台词写得特别绕，但她演出来就不觉得装，反而让你觉得她真在琢磨自己这日子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戈达尔的镜头语言太有个人风格了。他老爱拍娜娜的后脑勺，或者让她在画面里走来走去，镜头就跟在后面追。很多长镜头，比如在台球厅里站着等客，或者跟嫖客在街上讨价还价，他就让机器一直开着，逼着你看那些尴尬的、沉默的瞬间。配乐也是，突然来一段爵士乐，又突然掐掉，搞得人心里空落落的。这种手法现在看可能不新鲜，但1962年这么玩，真是够叛逆的。 片子里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皮条客把她当赚钱机器，嫖客只想着那点事。唯一一个对她有点真感情的年轻小伙，出现得太晚了。结局我就不剧透了，反正挺突然的，没有煽情音乐，没有慢镜头，就冷冷地给一个结果。看完心里堵得慌，但你又觉得，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娜娜想要的自由，在那个时代，可能根本不存在。 这电影真不是那种让人舒服的片子。节奏慢，对话多，还老探讨些存在主义的问题。你要是想看个爆米花电影放松一下，我劝你赶紧换一部。但如果你对法国新浪潮有点兴趣，或者想看看电影还能怎么拍，那它绝对值得你花84分钟。个人觉得，最好找个晚上，周围安安静静的时候看。准备好接受那种淡淡的、却挥之不去的压抑感。 画质方面，这个1080P的版本挺清晰的。黑白影像的颗粒感都保留着，光影对比特别强烈。娜娜在房间里抽烟，烟雾缭绕的样子；或者走在巴黎街头，风衣被吹起的瞬间，很多画面都能直接截图当壁纸。字幕翻译也还行，那些哲学味的对白，翻得不算特别流畅，但大意能懂。 踩过坑的都知道，戈达尔的片子有时候挺“气人”的。他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跟得上，就按自己的节奏来。这片子在威尼斯拿了奖，豆瓣8.4分，说明还是有很多人买账的。但它确实挑观众，喜欢的奉为神作，不喜欢的五分钟就退出了。说到底，它更像一件需要你耐心感受的艺术品，而不是一个取悦你的故事。 最后给点观影建议吧。别指望从里面得到什么人生答案，戈达尔自己可能都没答案。它就是呈现一种状态，一种困境。看的时候，不妨多留意一下构图和灯光，戈达尔在这上面花的心思，一点都不比剧情少。至于那个分成十二章的结构，你就当是导演给你的一份破碎的日记，慢慢拼，总能拼出点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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