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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第一次看到《穆谢特》这个片名,我还以为是那种田园牧歌式的少女成长记。结果点开一看,好家伙,完全不是那回事。电影一开头就是灰蒙蒙的法国乡下,画面冷得跟冬天早晨的窗户似的。主角穆谢特,一个才14岁的小姑娘,就在这种环境里活着。 她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呢?老爸整天醉醺醺的,就知道倒腾私酒,脾气还爆。老妈病得下不了床,眼看就不行了。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弟弟整天哭。这日子过得,别说快乐童年了,连口顺畅气儿都喘不上。穆谢特自己还得出去打零工,赚点钱回来,转头就被她爸拿走买酒去了。 演员娜丁·诺蒂尔演这个穆谢特,真是绝了。她那张脸没什么大表情,但你就是能从她眼睛里看到那种被生活磨得没脾气的倔强。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她也不怎么哭,就憋着,最多放学路上朝人扔几个土疙瘩。这种演法特别“布列松”,他就不让演员有太多戏剧化的表演,反而让那种麻木和压抑感从骨子里透出来。 剧情其实没啥大起大落,就是跟着穆谢特看她一天天怎么熬。但你看的时候,心里那根弦会越绷越紧。她遇到的每个人,好像都对她不好,或者干脆无视她。整个世界对她而言都是冷的,硬的。有个场景我印象很深,她在一个小酒馆里,周围闹哄哄的,就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儿,跟整个环境格格不入,像个局外人。 布列松这导演吧,拍东西特别“省”。台词少,配乐也几乎没有,镜头就跟旁观者的眼睛一样,冷冷地看着。很多人觉得他片子闷,节奏慢。我一开始也有点不适应,但看进去了就会发现,这种“闷”恰恰就是电影的力量所在。它不煽情,不刻意卖惨,就是把一种生存状态摊开给你看,你自己去感受那份沉重。 所以这片子真不适合想找乐子或者看个热闹的时候看。你得有点耐心,最好在一个比较安静、能沉下心来的状态下去看。它不是什么娱乐片,更像是一幅用电影语言完成的、关于孤独与绝望的静物画。看完之后那种压抑感,可能会在你心里盘旋好几天。 说到版本,这次找到的是个1080P的修复版,画质对于一部67年的老电影来说算是很清晰了,至少那些乡村的阴郁景色和人物脸上的细微神态都能看清楚。字幕翻译得也还行,能准确传达出那种简练又带点疏离感的对白味道。文件体积有20多个G,算是高码率版本,收藏党应该会喜欢。 最后扯点远的。穆谢特这个角色,让我想起小时候村里一些没人管的孩子,脏兮兮的,眼神里带着警惕和茫然。他们的痛苦是无声的,不被看见的。这部电影厉害就厉害在,它把这种“不被看见”的痛苦,如此冷静又精准地呈现了出来。它拿了一堆奖,像戛纳的OCIC奖什么的,确实不是白给的。 总之,《穆谢特》不是一部会让你感到愉悦的电影,但它绝对是一部让你无法忘记的电影。它关于一个少女如何被生活碾碎,关于无声的抗争和最终的寂静。如果你对人性深处的灰暗面感兴趣,或者想看看电影大师是怎么用极简手法讲一个沉重故事的,那这部片子值得你花上81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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