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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第一次点开《夏天的滋味》的时候,我差点被它那个慢悠悠的劲儿给劝退了。电影一开头就是河内湿漉漉的早晨,三姐妹在厨房里准备祭祀用的食物,切菜、煮汤、摆盘,镜头慢得能看清水汽怎么从汤锅里飘起来。但你要是能熬过前二十分钟,就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陷进去了,像掉进一杯温吞的越南咖啡里。 故事说白了,就是讲一个普通中产家庭里三姐妹那点“不能说的秘密”。大姐香和当摄影师的丈夫早就没激情了,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各怀心事。二姐卿呢,嫁了个作家,表面看着是新婚燕尔,其实丈夫整天神神秘秘往外跑。最让人挠头的是小妹琳,她和自己的亲弟弟海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看得人心里直犯嘀咕。这导演陈英雄也是够狠的,专挑家庭关系里最微妙、最经不起推敲的地方下手。 演员里最出彩的肯定是演小妹琳的陈女燕溪。她那张脸太有故事了,不用说话,光是眼神飘忽一下,你就知道这姑娘心里藏了事。有一场戏是她把自己关在衣橱里,因为患有幽闭恐惧症而喘不上气,那种脆弱和神经质被她演得特别真实,看得我都跟着憋得慌。相比之下,几个男性角色就有点工具人了,尤其是那个作家丈夫,整天苦大仇深地找写作灵感,行为动机有点牵强。 这部电影还有个名字叫《垂直日光》,你看完就明白为啥了。陈英雄对光影的执着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几乎每一个室内镜头,你都能看到一道清晰的、斜射进来的阳光,灰尘在光柱里跳舞。他把河内拍得一点都不“东南亚”,没有那些明信片式的鲜艳色彩,反而是种灰绿、米白的调子,像被水洗过很多次的棉布,旧旧的,但是干净。这种视觉风格喜欢的人会爱死,觉得是艺术;不喜欢的估计会觉得,这导演是不是摄影机支架坏了,怎么老不动? 剧情推进基本靠“吃饭”。真的,我没开玩笑,姐妹聊天在饭桌上,丈夫摊牌在饭桌上,回忆母亲也在饭桌上。电影里做的那些越南菜,春卷、米粉、炖肉,拍得比人都诱人。但这恰恰是导演的高明之处,他用最日常、最温情的场景,去包裹那些逐渐裂开的家庭缝隙。当你看到姐妹三人笑着碰杯,下一秒镜头就切到她们各自在婚姻和情感里的泥潭里挣扎时,那种反差带来的压抑感特别强烈。 个人觉得,这片子不适合想找刺激或者看个爽快故事的观众。它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反转,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结局。它就像给你看了一扇别人家的窗户,你扒着看了112分钟,里面的人絮絮叨叨,生活似水般流过,最后窗户关上了,你心里却堵了一堆说不清的情绪。它讨论的东西很东方:隐忍、秘密、家庭责任与个人欲望的撕扯。 最后给点实在的建议吧。如果你心情烦躁,想看点快节奏的换换脑子,千万别碰这部,它会让你更焦虑。但如果你某个无所事事的、闷热的下午,或者失眠的深夜,能静得下心,那这部《夏天的滋味》会是一剂很好的“电影凉茶”。画质方面,这个20G的WEB版修复得相当不错,胶片质感保留得很好,中文字幕翻译也流畅,没有那种机翻的怪话。看的时候,最好关掉手机,给自己泡杯茶,慢慢跟着电影的呼吸走。对了,里面有些情感关系的设定比较挑战传统伦理观,心理承受能力一般的朋友可能需要有点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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