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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种体验——一部电影就一个镜头，能让你记十几年。我到现在还能闭眼看见德尼罗顶着个莫西干头，站在糊满蒸汽的浴室里对着镜子一遍遍练拔枪。那个神经质的劲儿，你说他是疯子吧，你又莫名觉得他孤独得让人难受。这片子整个基调就像纽约夏天闷了一礼拜的垃圾桶，黏糊糊、臭烘烘，特拉维斯就在这种环境里一宿一宿地开着黄色出租车晃。他整夜睡不着，眼睛红得像兔子，车里收音机永远在播些乱七八糟的社会新闻，他听着听着就把自己听进去了。 剧情其实特简单，但就是这种简单让你越看越发毛。特拉维斯从越南打完仗回来，PTSD肯定是有的，只是当年没这词儿。他想干点正常人的事，去追个姑娘贝西，结果头回约会就把人往成人影院领——大哥你是认真的吗？这事搁现在直接社死。泡妞失败之后他开始死磕一个街头雏妓艾瑞斯，觉得得把这小姑娘从火坑里捞出来。特讽刺的是，他自己都快烧成灰了，还想着救人。德尼罗演这种心里烂成筛子还能正常说话的狠人太绝了，尤其那些日记独白，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往外挤，听着跟钝刀子剌肉似的。你看着他眼睛就知道，这人脑子里的螺丝已经松了好几颗。 说到艾瑞斯，朱迪·福斯特演的时候才十二三岁吧？想想挺反直觉的。一个小姑娘穿着亮片热裤在街灯底下晃，嘴里蹦的词比老油条还社会，一转头又能天真无邪地嚼着口香糖跟特拉维斯聊巧克力布丁。这种切换让你特别难受——她就是个体面人家跑出来的孩子，自己都没搞明白跑出来干嘛。我听说当年选角争议不小，毕竟让这么小的演员去演雏妓，放今天网上能把剧组骂退网。哈威·凯特尔演的那个皮条客Sport就更绝了，一头油得能炒菜的长发，走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你隔着屏幕都想扇他两巴掌，但人家又能在小餐馆里搂着艾瑞斯跳舞的那种柔情——恶心得你起鸡皮疙瘩。 这片子前一个多小时基本就是在熬鹰。你跟着特拉维斯的出租车在纽约街头兜圈子，看他拉那些乱七八糟的客—后座嗑high了的、偷情的、骂街的。街边永远是垃圾袋堆成山，蒸汽从井盖往外冒，风扇嗡嗡转但屁用没有。你可能会觉得闷，觉得这破故事到底要讲啥。但斯科塞斯就往死了要让你闷出毛病来，等你憋得跟特拉维斯差不多了，最后三十分钟直接炸开。妓院突突那段手持长镜头跟着德尼罗上楼踹门扫射，画面晃得你胃里翻江倒海但又死盯着不想错过一秒。血飙到墙上那个颜色在HDR下艳得过分真实了，配着伯纳德·赫尔曼的爵士萨克斯，整个城市像只受伤的野兽在那呼哧带喘。 聊聊这个4K版的画质吧，说良心话我一开始没抱期望——七几年的老片子能折腾出啥花来？结果一放出来直接被打了脸。HDR加持下那些霓虹灯招牌映在湿漉漉马路上的光斑层次分明，红灯绿灯黄灯在镜头里洇开的样子，比蓝光那版强出一截。修复得很克制，没搞那种把老胶片磨得跟磨皮自拍似的塑料感，颗粒感还在，味道也对。字幕这块配的简繁英特效，字体样式做得挺舒服，位置也不碍眼。但有个坑得提前说：播放设备不支持HDR的话画面会灰成一片，颜色完全崩，别到时候骂片源不行——播放器背锅。电脑端PotPlayer或者完美解码都能搞定，手机端那几个主流播放器都支持软字幕，只要别用自带的垃圾播放器。 收不收藏这个得看你状态。如果你最近被生活锤得够呛，看什么都觉得没意思，这部片子反倒特别对味——它不给你灌鸡汤，就是老老实实拍一个人怎么被磨得只剩愤怒和偏执。结尾媒体把特拉维斯包装成英雄那段，讽刺得我牙都酸了：他本来是想搞政治暗杀没成，转头杀了几个皮条客反而上了报纸成了好人，这荒诞劲儿比现实还现实。不过肠胃不好的朋友最后那段妓院戏悠着点，血呼啦的不说，节奏也猛。整体上这是个偏丧的片子，你要正在低谷期急需正能量打鸡血，那先放一放，等哪天想嚼点有分量东西了再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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