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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呢,上一任警长死得糊里糊涂,尤利西斯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成了这个叫“诺莫”的小镇替补警长。说实话,开场那个调调儿就让人浑身不自在,小镇名字听着就像在讽刺什么。你要是看过鲍勃·奥登科克演的索尔·古德曼,就知道他身上那股“我很努力想把事儿办好但绝对会出幺蛾子”的劲儿又来了。这次他演这临时工警长,还没坐热椅子呢就撞上银行劫案,那个手忙脚乱又得硬撑场面的样子,像极了周五下午被通知要顶替出差同事做汇报的我们。
导演本·维特利的片子我看过几部,他这人拍东西有自己的一套,上一部大片扑街后,这回明显又捡回了他最拿手的那套——制造一种让你后脊梁发凉的诡异日常。你跟着主角的视角在这小镇里转悠,会感觉自己掉进了一张黏糊糊的蜘蛛网,每个对你笑嘻嘻的街坊,后院里可能都埋着点不为人知的破烂事。这片子根本就不是冲着让你爽去的,它就想让你不痛快,而且成功了。
剧情骨架其实很简单,就是一起银行抢劫案把整个镇子下水道的淤泥全给翻了出来。但千万别用正经侦探片的逻辑去框它,有些地方仔细琢磨起来全是bug。那对抢银行的夫妻就像两颗炮仗,往粪坑里一扔,把酒吧老板、教堂神父这些人模狗样的东西全炸了出来。琳娜·海蒂演的女主有种被生活磨出来的狠劲,她和尤利西斯之间那种老夫妻式的默契,还真给这冷冰冰的片子添了点热乎气。
个人觉得这片子最妙的地方,是它前头那慢悠悠铺垫出来的闷劲儿,后劲特别大。前四十分钟你可能觉得这片子怎么磨磨唧唧的,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对话,可等真相一层层扒开,你才反应过来,前面那些看似废话的台词全是钩子。有一场戏我印象特深,尤利西斯大半夜在警局翻档案,天花板上的灯管半死不活地闪,这种老掉牙的惊悚片套路被他用出来,居然还是能让你心里发毛。
得聊聊鲍勃·奥登科克,五十好几的人了,这次证明了自己不光会耍嘴皮子。他的动作戏不花哨,甚至有点笨手笨脚,挥拳头会喘,摔地上会疼,被人揍了脸上表情那种龇牙咧嘴的扭曲特真实,不是那种挨一枪还能面不改色的超级英雄。布伦丹·弗莱彻演的笑面虎反派也挺出彩,就是那种前脚跟你称兄道弟、后脚就能捅你刀子的人渣味儿。不过有几个亚裔龙套演得实在让人出戏,台词念得硬邦邦的。
这片子的画质值得单拎出来夸一句。我手里这个4K的版本,锐度真的能打,加拿大那种阴冷潮湿的冬天拍得特别透,整个画面都蒙着一层蓝灰色的滤镜,光看着就感觉温度低几度。夜戏的黑位表现尤其舒服,阴影里的细节没糊成一团,灯管闪烁那场戏你甚至能看清主角脸上油光的反射。不过字幕翻译得有点随心所欲,好几处俚语的意思都给弄拧了,好在不耽误你理解大方向,就是懂英语的看了会皱下眉头。
这片子适合哪种心情看呢?说实话,如果你刚被生活暴击完,想找个比你还惨的故事来找点平衡,那它挺下饭。或者你本身就好“所有人都有病”这口黑色悬疑剧,也会看得挺来劲。但你要是抱着看枪战飙车爽片的心态冲进来,那肯定会骂街。它的暴力戏收着拍,但一出手就是闷声下狠手,有几处血淋淋的镜头来得毫无预兆,正扒饭的建议先把筷子放放,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片子就像一杯调得怪里怪气的烈酒,爱的爱死,烦的烦死。豆瓣和IMDb都卡在及格线往上一点,说明它压根就不是来取悦所有人的。我自个儿看完愣了会神,倒不是剧情多烧脑,而是那种每个人都活在自己谎言里的麻木状态,拍得太真实了,真实到有点扎心。整部片掐头去尾就九十分钟,一点水没注,这点挺良心的,看完不耽误你干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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