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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打开这片子，那股子苏联刚完蛋、莫斯科街头乱哄哄的味儿就扑面而来。满眼的霓虹灯箱混着破旧楼墙上的野广告，瞬间把我扔回九十年代了。本来以为是那种正襟危坐讲历史的片子，结果看了半小时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整个故事是从一个叫瓦迪姆·巴拉诺夫的小伙子身上展开的，你说这人路子也是够野的，最早是个搞美术的文艺青年，七拐八拐搞起了真人秀，最后居然混成了帮总统捏造公众形象的编剧。这种人生轨迹，说实话比电影本身还魔幻。 保罗·达诺这次演的巴拉诺夫，真把我给看毛了。他全程几乎不大声说话，总是很温和、很理性地跟你分析怎么从零开始制造一个国家级的幻象。有一幕我印象特别深，他待在黑乎乎的办公室里对着一整面监控屏碎碎念，眼睛里既闪着那种创作欲的光，又带着加班过度的疲惫。你仔细想想，这不就跟我们身边那些为了方案熬夜到秃头的打工人一个状态吗？只不过人家策划的不是怎么卖货，而是怎么把总统包装成一个全民偶像。这种日常感的邪恶，比那种动不动拍桌子摔杯子的反派吓人多了。 裘德·洛戏份没我想的那么多，但他跟达诺演对手戏那几场，整个气氛都变得黏稠起来。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坐着说话，你都能感觉到空气里噼里啪啦的火花。剧情推进的方式也有意思，不是顺着一根线往下讲，而是让老年的巴拉诺夫对着某个人一点点倒出往事。这么干的好处是你从一开始就清楚，这哥们儿最后肯定没能全身而退，但毛病是中间有些地方确实在磨洋工，一百五十几分钟的时长，有几段冬景空镜头看得我有点走神。 艾丽西亚·维坎德演的那个角色叫克塞尼亚，出来次数不多，但她是整部片里唯一能撕开巴拉诺夫那张面具的人。片子色调整体压得很暗，蓝光压制在这种画面上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HDR版本在暗部细节上的表现力确实不一般，莫斯科雨夜那些湿漉漉的街道，霓虹灯光在黑暗中晕开的样子，质感非常棒。有一场戏巴拉诺夫站在克里姆林宫墙外淋雨，水珠从他厚呢子大衣上滚落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这种画面在手机上挤着看就浪费了，强烈建议投屏到电视上，而且得自己动手调调亮度，不然因为整体色调太暗会显得灰扑扑的。 字幕这块我得提一嘴，简繁英软字幕做得很规矩，我用PotPlayer从头拖到尾试了试，没出现错位或者延迟的问题。背景音乐也配得克制，很少有人声歌曲来搅局，反而是那种低沉的电子音，嗡嗡地压在耳膜上，搞得人心里毛毛的。这电影不适合想来个爆米花放松局的朋友，它更像是某个周末下午你迷迷糊糊点开，看完之后整个人变得又清醒又沉重的东西。 如果你对后苏联时代那些乱七八糟的历史稍微有点了解，看这片会觉得更有嚼头，因为好多情节其实都跟真实事件勾着。不过冲着裘德·洛脸去的观众可能会有点失望，他的戏份真不算多。血腥镜头倒是几乎没有，但那种从对话里渗出来的心理压迫感，比看动作场面还让人喘不过气。杰弗里·怀特虽然是配角，每次出场都能稳稳地把戏托住，台词功底确实厚实。相比之下汤姆·斯图里奇演的那个年轻角色就有点像个工具人，没太多发挥空间。 结尾那场戏我得单独叨叨两句。老年的巴拉诺夫枯坐在空荡荡的旧公寓里，窗外是二十一世纪闪闪发亮的莫斯科天际线。就那么一个镜头，把那种时间的错位感和一切散场后的虚无拍得特别满。说真的，想看的朋友千万别在犯困的时候点开，前半小时容易给你看迷糊，后面劲头上来了才真叫精彩。这片子要是能把中间那些拉长调子的雪景空镜裁掉个十来分钟，整体节奏会利索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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