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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心理准备，这片子开头十几分钟就能劝退一拨人。诺顿演的那个莱昂内尔，在办公室接电话都要抽搐半天，嘴里不受控制蹦出些乱七八糟的词儿——说实话，我一开始真有点不适应。但奇怪的是，看着看着反而觉得这设定挺妙的，因为这角色嘴上没把门的，反而成了他最犀利的武器，别人假惺惺客套的时候他直接把人老底给揭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配上50年代纽约那种湿漉漉的街道、灰蒙蒙的大衣和满耳朵的爵士乐，老黑色电影的味道就这么出来了。 剧情说起来不算复杂。布鲁斯·威利斯演的弗兰克是莱昂内尔的恩人兼老板，某天接了单普通活儿，结果被人做掉了。莱昂内尔这人有妥瑞症，嘴巴管不住但脑子异常清醒，非要查个水落石出。结果这一查不要紧，从街头混混一路摸到市政府大楼里的体面人，挖出来的不是简单的仇杀，而是整座纽约城规划背后的黑账。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人物，为了建大桥、盖广场，用推土机碾过多少穷人社区和少数族裔的家园，片子把这层血淋淋的底裤扒得很彻底。 演员这块儿，得重点说几个人。古古·姆巴塔-劳演的女律师，一出场那身剪裁利落的套装和那种既警惕又疲惫的眼神，直接就把角色立住了。她和诺顿的对手戏没有腻歪的感情线，更像是两个同样被排挤的人在寒冬里碰巧挤到同一个屋檐下取暖，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威廉·达福就更绝了，演个疯疯癫癫的建筑师，你从头到尾都猜不透这老哥到底是理想主义的牺牲品，还是个被人当枪使的偏执狂。还有亚历克·鲍德温，把那套官僚的伪善演得太到位了，笑眯眯地说着最残忍的话，看得我牙根痒痒——这种反派比舞刀弄枪的可怕多了。 不过这片子有个硬伤，就是节奏。两个半小时的片长，中间涉及城市规划、土地征收那几段文戏，台词密集度爆炸，一堆陌生地名和人名砸过来，对那段历史不熟的观众很容易走神。我有好几段是倒回去重看的，因为稍一分心就接不上剧情了。这片子真不是让你瘫沙发上吃着零食随便看看的那种，它更像是一杯很苦的手冲咖啡，得坐直了慢慢喝。心情浮躁的时候千万别点开，不然半小时内必关。 画面和声音倒是真舍得下本。DreamHD压的这个版本，10bit HDR把暗部细节保留得相当好，夜里街道的场景没有那种糊成一坨的黑块，胶片的颗粒感也恰到好处，看着真有老电影的质感。音轨方面，DTS-HD Master Audio 5.1把环境音做得特别细，莱昂内尔嘴里碎碎念的声音、街角传来的萨克斯、咖啡馆里的杯盘碰撞，都从不同方位飘过来，戴耳机看沉浸感拉满。中文字幕也得夸一句，那些难搞的俚语和双关语都翻译得挺顺，没让人出戏。 最后给个实在的观影建议吧。你要是奔着快节奏悬疑片去的，或者想找部轻松的东西杀时间，这片子会让你抓狂。但如果你对老派侦探片有情怀，或者单纯喜欢诺顿这种自虐式表演——他为了这项目折腾了快二十年才拍出来——那这片子值得你空出两个半小时，关灯静下心来看。里面有突然爆发的血腥镜头，还有好几场种族冲突的压抑场面，整体调子是很阴郁的，心情本来就低落的换个日子再看。不过一旦你看进去了，会发现它比那些一惊一乍的流水线悬疑片耐嚼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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