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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把《早间新闻》第二季全刷完了，中间按了好几次暂停，不是剧情多难懂，是那些开会时皮笑肉不笑的拉扯、人和人之间那种默契的互相利用，太像我们平时上班憋回去的那些破事儿了。豆瓣目前7.3分，我倒觉得压得有点低，可能第一季结尾炸得太猛，把大家对第二季的期待架到了奇怪的位置上。这一季明显没想讨好你，它就想安安静静地告诉你：别指望谁干净，所有人都得在泥里过一遍。 剧情简直是把上一季的烂摊子直接端过来接着炒。王牌主播米切因为性丑闻被撵走，台柱子艾丽克斯受不了舆论撂挑子跑了，原本没人在意的外景记者布莱德利被硬推上去，跟那种永远微笑但一肚子算计的同事硬撑《早间新闻》这面旗。第二季开头就是艾丽克斯试图靠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道歉杀回来，而布莱德利已经从当初那个只认死理的愣头青，变成了每走一步都得先算一下收视率和真相哪个更值钱的熟手。说实话，这种成长看着挺不是滋味的，你做不到完全讨厌她，但也没法拍手叫好。 整季几条线来回穿插，艾丽克斯和布莱德利这对表面客气的前师徒背地里谁都不服谁，上面那个满脑子权术的高层科里和总被当枪使的制片人奇普也在互相捅软刀子。最让人五味杂陈的是那个躲在意大利乡间假装反省的米切，剧情偏不给他清闲，非要把这老兄重新卷回漩涡里。全剧有一个设定特别绝——整个第二季的时间线正好卡在2020年初新冠全球暴发的前几周，你看着屏幕里那帮人为了一个头版位置抢得头破血流，为了谁能出镜、谁被边缘化耍尽手段，可你已经知道，再过几天整个世界都要停摆了。这种上帝视角带来的荒诞劲儿，比任何刻意制造的戏剧冲突都扎人。 安妮斯顿这次把艾丽克斯演得让人不敢多看，又忍不住盯着看。有一场戏她在自己那个大得像展厅的豪宅里，整个人瘫在那儿，哭都哭不出声，脸上是保养得一丝不苟的精致和骨子里的疲惫。转天就得对着镜头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没有一句台词是直接喊出来的，全靠眼神和停顿，那种要强到碎裂的感觉太真实了。威瑟斯彭的布莱德利更拧巴，她明明想守住那点理想主义，但每次以为自己在做对的事，回过神才发现早就成了整个系统的一部分，连反抗的姿势都是被设计好的。两个人同框的时候，那种互相欣赏又下意识提防的磁场，比编剧硬塞的任何一条感情线都好看。 关于CP这事，个人觉得布莱德利和新加入的资深主播劳拉之间有点意思。朱丽安娜·玛格丽丝演的这位，整个人的调调像一杯冰水，不急不缓，每一句话都刚好浇在布莱德利毛躁的火苗上。两人对戏的时候，空气都慢半拍，你能明显感觉到布莱德利那种习惯性竖起刺的状态，碰到劳拉就不知不觉收回去一点。编剧没打算走俗套路径，但这种若即若离的拉扯，反而给人留了更多想象的余地。 劳拉这个新面孔一加入，整个UBA原本就脆弱的平衡直接多了一道裂缝。她代表那种靠纯经验和专业一把把熬上来的老派新闻人，被请回来救场，结果每句话都快准狠地扎在系统最疼的地方。有场戏她直接怼布莱德利，说你口口声声追求真实，其实不过是想要一个能让自己感觉良好的叙事。这种台词砸出来，我都分不清她是在骂角色，还是隔着屏幕在戳我们这些看客的心窝子。编剧没让她当那种功能性的工具人，反而给了她最难讲的几句对白，让整个关于新闻伦理的争论都多了几分重量。 节奏方面，如果你指望第一季那种随时会爆炸的爽感，那第二季前两三集可能会让你打个哈欠。它像是故意让你在新闻机构内部的胶着里泡一会儿，开会、博弈、妥协、再开会，每件事底下都藏着七八个人没说出口的小算盘。但只要熬过这个阶段，从艾丽克斯那场赌上全部的回归直播开始，剧情就像被人一脚踩了油门，每集结尾都要留个挠心挠肺的钩子。不过要提前说，这剧不给那种大快人心的快感，它更像个黏糊糊的沼泽，看着一群人扑腾，偶尔探出头喘口气，又接着沉。说实话，这种憋屈感我反而挺服气的，谁没经历过那种明明没错却不得不低头的时候？ 我拿到的这版画质相当能打，纯流媒体直扒的1080P，画面干净得像是用眼镜布擦过的，演播室那种冷冰冰的光和后台暖调的对比特别顺眼。暗部细节一点没糊，连演员半夜在办公室独处时脸上那层虚浮的妆容都看得一清二楚。字幕有简繁英三语可以切，翻译质量也挺稳，至少那些新闻行业的术语和几个角色同时抢话的段落没有驴唇不对马嘴。没有那种时不时弹出来的水印广告，你窝在沙发上拿平板看的时候，能完全掉进剧情里，这对一部全靠台词撑起来的话唠剧来说太重要了。 看完这十集最让人冒冷汗的，还真不是剧情有多狗血，而是它把“后MeToo时代”那种集体焦虑拍得太透了。女性和权力之间到底怎么处？你跟一个已经被钉上耻辱柱的人共事多年，甚至私下还可能算半个朋友，这种黏黏糊糊的共谋感要怎么清算？第二季根本没打算给你一个漂亮答案，它只是把更多人一个个拽进这摊浑水。适合喜欢复杂对话、喜欢看演员飙戏、完了还能咂摸两天的人。你要是指望找个轻松的背景音下饭，那劝你换一部，这玩意看完容易心里堵得慌，不过正好当给自己职场上扎了一针预防针。好在全季已经完结，不用苦哈哈地等更新，挑个周末一口气干完，感受一下别人家的职场比你惨多了的那种微妙安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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